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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诸行无忌

“唉,皇帝呦......”

“到头来,又有什么用?”

躺在椅子上,手里握着鱼竿,李真打了个哈欠。

你说赵长他什么都不懂?

错了,他聪明的很,什么都懂。

只是,越是像他这样的聪明人。

就越容易,走上一条固执的不归路。

而最终,需要为他这份固执买单的。

却是,天下人。

“死了吧,死了才好。”

“这样的话,即便天下换个人来坐,也不会再差到哪去了。”

“只不过,就是可怜了那些因为某些野心家而葬身的无辜人......”

李真摇了摇头。

要不说,自己这辈子只能做个藏书守。

没什么太多出息。

你让他去干赵长做的那种事,亦或者慕容略做的那种事。

他能做的来吗?

做不来的!

心冷不下来,也没那個野心。

所以啊,眼下他这个藏书守就挺好。

小人物只需做好小人物应该做的事情。

仅此而已。

瞥了眼波澜不兴的水面。

心里暗骂一句,这池子里的鱼和长生学的奸猾到都快要成精了。

索性将鱼竿往旁边一扔,阖上了双眼。

准备小睡片刻。

或许,等他睡醒了。

说不定京城里的这场动乱,也就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

然而,没过了一会儿。

他就被身后不断传来的踱步声,搞的有些心烦。

眉头轻皱,有几分不耐:

“赵高,你小子今天是怎么了。”

“屁股上长刺,坐不下去?”

身后动静一滞。

过了片刻。

赵高有些支支吾吾,语气里还带着些焦虑的声音传来:

“道......道长。”

“我不是有意打扰你,只是担忧兄长。”

“听说现在皇城已经被那些人给围起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说话间,他急着不停的跺脚。

可以看的出来,赵高对于辰公公的担忧并非作假。

这倒是和他其余家人浮于表面的态度,有些不一样。

听着他的话语,李真挑了挑眉:

“担心?担心又有什么用。”

“外面那些人围城围了半个月,他能把你们一家安排好了。”

“如果他自己想走的话,如何走不了呢。”

语气有些不耐烦。

这小子,也是个榆木脑袋。

看了那么多书,怕是都看进猪脑袋里面了。

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非得要他说明。

“道长,你是说......”

“我兄长他,是自己不想走!”

身后,赵高后知后觉的言语脱口而出。

“不然呢?”

李真没有睁开眼睛。

只是抬起手向他摆了摆,示意他不要再烦自己。

“居......居然是这样。”

“可是他那天临走前,还说要我照顾好二老。”

“等眼下的事平安度过了,就回来给我说上一门合适的亲事.......”

赵高无力的喃喃着,泪眼婆娑。

像是遭受了什么天大的打击一般,失魂落魄的走开。

“年轻人啊~”

没有在意他的离去,只是轻声嘀咕了一句。

李真往下拉了拉遮阳的草帽。

日头上来了,有些晒。

扭动了下身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准备睡个香甜的午觉。

期间,似乎起风了。

自然给他过来盖了一层薄薄的毯子。

正当睡意渐浓之时。

李真忽然睁开眼睛。

把遮挡了视线的草帽往上挑了挑。

注视着通往垂象楼道路的方向,脸上露出了一抹烦躁的神色。

良久之后。

长叹了一口气。

“这一天天的,连觉都不让人好好睡了。”

“还有伱,既然都走了,也没人追究了。”

“那还回来干什么呢?”

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话语没有避人。

同样落入在坐在一旁亭子里读书的自然耳中。

让她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道长最近,越来越神神叨叨了。

但片刻之后,她脸上潺然的神色飞快退去。

伴随着眸子里倒影出的那道身影越发凝实。

自然渐渐张大了嘴巴。

在她心里,已经是个死人的万物。

眼下,切切实实的又站在了她的面前。

......

“多年未见,道长还是一如既往。”

“半点,也不曾改变。”

来人脸上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笑。

一种,难以形容的邪异笑容。

“谢你夸奖了。”

李真躺在椅子上随意开口,提不起精神。

明明他都听人劝的什么也没做了。

结果,还是有麻烦找上门。

这也就算,他忍了。

但偏偏,眼下这个上门的麻烦。

就还是自己当年亲手丢出去的。

想到这里,李真就忍不住的有些糟心。

倒也说不上什么被背叛之类的愤怒。

就是感觉有些烦人。

好不容易才酝酿出来的睡意。

啪!

就这么,说没就没啦。

左右现在懒觉也睡不了了,李真决定把眼前这个麻烦解决掉。

“我现在应该叫你,无忌?”

“亦或者是什么其它。”

抬了抬眼,他问道。

“准确的说,应是诸行无忌。”

万物......诸行无忌微微昂起下巴。

似乎,对自己这个有些雷人的名号十分自豪。

李真有些无语,手掌抵住了额头。

有些不想再看这个彻底长歪了的苗子。

“诸行.......”

“算了,我还是叫你万物。”

“直截了当些说吧,这次你回来是想干什么?”

“可别说,你是想念我和自然了,回来看看。”

一旁的自然褪去初见的惊讶与愕然。

此时,也是目光冰冷的盯着他。

想要听听,从这个多年没有音讯的旧相识嘴里,

又能,说出什么样的话语。

李真的轻视,让万物有些羞怒。

“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了!”

不自觉的,他的双拳死死握紧。

“而道长,你依旧还是当年的你!”

“哦?”

李真淡淡说道:

“那又如何?”

“天下宝物,强者居之。”

“如今我比你强,那垂象楼中的武学,便理应由我来掌握。”

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万物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狰狞。

闻言,李真终于坐着了身子。

他像是看傻子一样的打量着眼前的万物。

实在是太过好奇,这小子在外面究竟是被谁灌了迷魂汤。

竟然能说出这样没脑子的话来。

张了张嘴,试图劝他一句。

但话到嘴边,终究还是没能说出来。

因为,在他的视线当中。

面前人身上,已经升腾起一股滔天魔意。

黑红色真气外溢,将他全身包裹。

此时的他,不像是一个武者。

倒更像是志怪小说里所描述的,不可名状的魔物。

“就这?先天......”

李真嘴角勾勒起一丝笑容,搓了搓手。

正想着该实验一下最近研究出来的那一式散手。

先天级别的沙包,可是不好找。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道冷冷声音:

“且留他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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