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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个假

今天的京城,是一个大晴天。

其实昨晚的星光灿烂,就基本预示了今天的天气。

周济民起得很早,天色昏暗的时候,就已经摸黑出门了。

当然,他带上了周清娴。

小家伙睡得正香呢,出门后就被他放在篮子里了。

为了去鸽子市完成之前的约定,他也不得不出门。

此前,他在鸽子市碰到一个津门的青年,对方有渠道弄来海鲜。

于是周济民就跟对方约定,在大年三十清晨,完成海鲜交易。

大过年的,家家户户都有肉,他丰盛一些,关紧门窗,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反正,自打有了地下室之后,棒梗也没敢再来光顾周家了。

甚至,棒梗稍微靠近周家,旺财就露出獠牙了。

老三老四也会怒目而视。

因此家里再也没丢过东西。

“同志,鲍鱼、海参,都什么价?”

对方也很守时,带来的货,全是顶级食材。

周济民看了,都忍不住流口水。

“您看着给吧。”

“行!”

看了看对方一眼,这人挺鸡贼的啊。

他也没压价,就算现在的粮食物价稳定,但鲍鱼等珍贵海鲜,多少还能卖出价格,更别说这是他预定的货了。

不多时,完成交易后,周济民没有逛鸽子市,直接回家了。

回到家,周清娴还睡得香,浑然不知自己出去了一趟。

现在是寒假期间,老三老四他们都还在睡懒觉呢。

做好早餐,周济民准备喊老三老四起来吃饭的时候,秦淮茹敲门了。

“早啊,小当妈。”

以前喊婶子,现在喊小当妈,亲疏关系变化,令秦淮茹心底一叹。

如果不是贾东旭和贾张氏,棒梗也可以和小当一样,帮周济民捡烂菜叶子,赚个早饭吃。

收敛心思,她看向周济民道:

“济民,你也早啊,是这样的,我听说你在找奶妈?”

“对啊,小当妈,怎么了?”

瞧对方还大着肚子呢,周济民面带微笑,心里却在滴咕:

难道她还想应聘奶妈不成?

下一刻,秦淮茹的话,直接让他的猜测成真了。

“是这样的,济民啊,昨天你东旭叔的事,想必你也知道了,我们家现在没有收入了.....所以,这个奶妈的工作,能不能交给我?”

似乎担心周济民不相信自己,她还大胆直言:

“你放心,婶子身体好,奶也好,你看棒梗和小当就知道了。而且婶子在一个月前就出奶了,所以你不用担心。”

我擦!

周济民都惊呆了,这些话都能说的吗?

真不愧是秦淮茹,胆子大的很。

不过,有一说一,秦淮茹的身体确实很好,本钱也足够强大,要不然,在她家没什么钱给她补充营养的情况下,她都能在生孩子前出奶。

毕竟这种正常的生理情况,是因为接近预产期,体内激素水平发生改变导致的。

被周济民直勾勾地盯着,秦淮茹羞涩了。

但还是眼巴巴看着他,生怕被拒绝。

贾东旭死了,这是既定事实。

但她秦淮茹还有三个孩子需要养,轧钢厂什么时候有赔偿,不知道,所以她必须想办法挣钱。

而眼下周家找奶妈这件事,实在太适合她了。

并且,非她莫属!

回过神来的周济民,面露难色道:

“对不起,小当妈,奶妈已经找到了,您太晚跟我说了。”

“什么?找到了?什么时候找到的?”

秦淮茹面色一变,急忙抓他的手,但周济民马上就甩开了。

他可不想跟一个寡妇拉拉扯扯的。

就算四小只已经在他身后,旺财也站了起来,可也不能跟对方发生肢体接触。

因为他已经领教过贾家的无耻,四合院邻居的八卦传播能力,还有秦淮茹卖惨和食人花的技能了。

半点都不能沾!

另一边的傻柱,不知何时,居然早早起床了。

要知道,傻柱是厨师,每天十点才去上班。

现在才七点左右,居然就起来了,就很神奇。

才刚起床,何雨柱就看到秦淮茹了,眼神就没离开过后者了。

可当他看到秦淮茹急着拉住周济民之后,他顿时不干了。

要知道,周济民可不算孩子了,是少年,或者称之为大人也不为过,毕竟身高比何雨柱还高不少呢。

话说在最近小半年的时间里,周家每天供应的营养,令家里的五个孩子,身高和体重就全面朝健康标准挺进。

而现在,周济民都超过了标准。

十六岁而已,身高超过一米七五,比一般的大人还要高。

在这个时代,算高个了。

何雨柱他看上了秦淮茹,所以看到她跟其他男人拉拉扯扯,他吃醋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秦淮茹也反应过来了,脸色红红的,但还是看向周济民,想要再争取一下。

后者却没再给她机会了,直接冲何雨柱道:

“柱子哥,您说小当妈也真是的,我这不是给我女儿找奶妈么,前天找着了,小当妈现在才跟我说,太晚了呀。柱子哥您帮我劝一劝小当妈。”

傻柱顿时来劲了,正想帮着劝说,但秦淮茹却直接掉眼泪卖惨了。

她这一哭,何雨柱顿时慌了。

因为他最见不得女人哭。

院里其他邻居也悄咪咪地出现在中院,看起了热闹。

现在是大年三十,大家都有时间,甚至还可以一边打扫卫生,一边看戏呢。

周济民却转身回家关门,都懒得看秦淮茹表演。

反正傻柱愿意给秦淮茹吸血,那就慢慢折腾去吧。

屋里,周淑晴正抱着小家伙,小声地询问她大哥,什么时候找到奶妈了?

“骗她的,反正我们家不能再跟她们家有关联了,小金鱼,你以后少跟小当来往,听到没有?”

无辜躺枪的小金鱼,眨眨眼,想问为什么。

可看到大哥严厉的眼神,顿时捂住小嘴,不敢说话了。

之前的小当,或许还能拯救一下。

现在的话,直接放弃吧,因为秦淮茹已经黑化了,他可没办法了。

而且,现在多了一个周清娴,他都没时间和精力去想其他了。

所以,及时抽身,才是正理。

另外,年后马上就去找人翻新房子,尽早撤离吧。

四合院,大年三十。

院里格外热闹,老三老四领着小金鱼和旺财出去放鞭炮了。

老孟家的几个孩子,还有院里的其他孩子也都跟着一起去了。

前院门口,孩子们的天堂。

鞭炮声不时响起。

还有孩子们大呼小叫的玩闹声。

以及大人的笑骂声。

周淑晴抱着孩子在隔壁看书,周济民则是跟丁秋楠在房间里温存。

后者上午才过来,因为她家里也需要搞卫生。

“你今晚不跟我一起吃饭吗?”

品尝着水果摊的滋味,周济民不时地跟她聊几句。

现在的丁秋楠,基本上已经沦陷了,但最后一步礼仪,她是守得很稳。

需要留到洞房花烛夜那一晚才行。

“疼,别那么大力。”丁秋楠呢喃了一声,媚眼如丝,“今年是我最后一年在家里过年了,你都不允许我陪陪我爸妈吗?”

“哪里,我这不是想你嘛。”

周济民心里补了一句,想你的水果摊。

他必须得承认,这个世界的丁秋楠,身材和颜值,他都很馋。

虽然徐梅的颜值也很高,身材嘛,从哪天她拥抱自己的接触来看,应该还不错,但是,那是寡妇。

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

更何况,徐梅的姐夫是老梁,她自己还是财务科的科长,周济民自认为搞不掂这个女人。

所以,只能远离。

还好,她没有找到四合院来,要不然,他就是有八张嘴,都说不清楚了。

两人在房间里温存了好一会儿,才在丁秋楠脸红羞涩中,起身把周清娴抱了回来。

这几天,小家伙喝着泡了空间泉水的奶粉,慢慢长开了。

比一般婴儿长得稍微快了不少。

所以,周济民赶紧控制了空间泉水的用量,每天就挤那么一两滴。

生怕周清娴长得太快,那就完犊子了。

年夜饭的准备,是从上午就开始了。

周家的年夜饭,没有准备饺子,而是准备大米饭和炒菜。

芋头虎皮扣肉是必不可少的,正宗佛跳墙也准备齐全了。

佛跳墙这道菜的食材,太难收集了。

这不是有钱就可以搞掂了,而是京城不靠海,周济民又只是一个升斗小民,没有人脉关系,又不愿意去高档饭店出风头,所以,只能悄咪咪地收集。

好在,鸽子市的存在,完美避开了风险,让他收集了不少食材。

除了以上两道硬菜之外,素菜也有不少。

毕竟,荤素搭配,才是最好的膳食结构。

客家酿三宝,也就是茄子、辣椒和苦瓜,不过,苦瓜这玩意儿被周济民放弃了。

生活已经很苦了,没必要在味觉上体验一番。

说什么忆苦思甜,还没到这个地步呢。

换成豆腐泡就很不错。

但是豆腐泡需要油炸,这要是家里炸的话,四合院就得炸了。

所以,周济民都是在空间里制作好豆腐泡才拿出来的。

干煸四季豆、腊肠炒荷兰豆、耗油生菜等几个素菜,再加上一道大龙虾和一道乌鸡汤,基本上就完美了。

只不过,丁秋楠看完之后,却给了他一个白眼。

“你说家里四个弟弟妹妹,咋就不准备大鸡腿呢?”

“要大鸡腿干嘛?这些还不够他们嚯嚯的吗?”

“......”

丁秋楠懒得搭理他,继续忙活自己的事。

可他却又开始絮叨了,“你说你帮忙准备了这么多菜,那么辛苦,是吧,晚上的年夜饭居然吃不着,你说气人不气人?”

“周济民,你要死啊你?”

本来她就很想留下来,可因为舍不得家里人,心里本身就不太好受。

被周济民这么一撩拨,眼泪顿时就止不住了。

看到她泪如雨下,周济民也知错了。

好好哄了她几句,等她小雨转晴天后,这才放心下来。

很快,家里的年夜饭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真要回去?”

“闭嘴吧你,周济民你都问了我八百遍了。”丁秋楠火都来了,因为他的痴迷,自己心里很甜蜜,可他这是在撩拨自己呀。

一两次还能顶得住,还觉得甜蜜,次数多了,她就受不了了。

“嘿嘿。”周济民笑了笑,拍拍手,让周淑晴她们进来,“现在我宣布,年夜饭正式开始。”

丁秋楠瞬间愣住了,这才下午四点,就年夜饭了?

随即,她就感动坏了。

家门一关,窗户锁起来,年夜饭终于可以开吃了。

四合院的邻居们,孩童还在外面玩闹,大人还在聊天或者忙针线活呢。

所以,周家吃年夜饭,大家都不知道。

望着满当当一桌的美味佳肴,四小只都瞪大了眼睛,丁秋楠也很有成就感:这就是我和我男人制作的年夜饭。

开吃!

周清娴还太小,只能喝奶粉,可怜的娃,都好几天了,甚至接下来的一年多,她都只能喝奶了。

一大桌菜,一半都没吃完。

四小只再也不是半年前的饭量了,虽然今天也吃了不少,但比之前的大胃王,还是差了不少。

吃过饭后,四小只他们收拾残局,等收拾完之后,周济民才站起身来,送丁秋楠回家。

这次,周淑晴和小金鱼两人再也不想去送楠姐姐了。

老三老四更加不想送,因为他们还想去玩鞭炮呢。

九岁十岁的孩子,最是爱玩的时候。

走出四合院,老孟一家也在忙碌,似乎在准备着晚饭。

闲聊了几句,周济民和丁秋楠便骑车离开了。

梧桐树胡同,大杂院丁家。

苏茹芸已经望眼欲穿了,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唉,还没嫁人呢,就不顾家了。

当然,她也就是在嘴上埋怨几句,实际上,心里还是巴不得女儿多呆在周家,或者干脆早点嫁过去。

但,一想到姑爷过了年,也才十六岁,苏茹芸又是一阵气苦。

这可咋办呢?

周济民把丁秋楠送回丁家,受到了丁家的热情邀请,然后被迫举了快子,再‘吃’了一顿年夜饭。

等周济民离开后,苏茹芸把女儿拉到房间里面说悄悄话。

“什么?妈,您说什么呢?”

丁秋楠羞得要死,可她母亲却继续劝说,让她趁早圆房,总不能真的等五年吧?圆房后,生孩子,到了年纪再去领证也不迟。

反正现在农村,基本上都是这样,怕什么?

虎狼之词一出来,丁秋楠无话可说,最后,羞得落荒而逃。

但,她母亲的话,她还是听进去了。

1958年,悄然过去了。

大年初一,吃和玩。

初二,还是吃喝玩乐。

等到了初三,周济民开口了,让他们收收心,打开书本,该学习了。

小金鱼心都野了,想要反抗。

直接被镇压了。

这个家,可不是她小金鱼当家做主。

在初四的这一天,周济民出门,敲开了王主任的家。

王主任家住在不远处的胡同,更靠近故宫一些。

“呀,济民你来就来嘛,怎么还拿这么多礼物?等会儿拿回去。”

“哎呀,主任您也知道,轧钢厂给我发了不少奖金,再说了,这都不是值钱的东西。”

两人你推我让,最后还是周济民赢了。

他给的只是十个鸡蛋、两斤白面和两盒大前门。

这东西确实不怎么值钱,但在这个年代,绝对算得上比较重的礼物了。

也就是王主任知道他家的情况,要不然,说什么也不会收。

尽管她答应收下来了,等下肯定也会还回去的。

礼尚往来是人际交往的基本,有去无回,那就是貔貅了,这样的人,关系都不会长久。

而且,回礼也十分讲究,不能完全等价,最好还是周家需要的礼物。

看人家周济民送的,鸡蛋是她儿媳妇坐月子用的,大前门是给她家老头的,白面嘛,家家户户都缺这个粮食。

周济民来的目的也很简单,就落实两件事。

奶妈和帮忙翻新南剪子胡同四合院的瓦工师傅。

前者,王主任目前也还没找到适合的人,虽然她儿媳妇就很适合,但身体底子不行,奶水少,所以行不通。

后者的话,王主任早就帮他定好了。

于是,饭也顾不上吃,周济民便准备去拜访那人。

“急什么?我还能差你一顿饭不成?”王主任可不会让他跑了,硬是拉着他坐下。

“你出来了,怎么也没把小娴带过来给我看看?谁在带她?”

“小晴在哄她睡呢,小家伙今儿不乐意睡,因为她小姑子老是逗她玩。”

聊了一会儿,周济民在她家吃过午饭,然后王主任才领着他出门了。

王主任给他拿了回礼,她儿子从初中到高中的教科书和笔记。

绝对的重礼了,而且这个回礼非常恰到好处,因为太适合周家了。

虽说她儿子没能考上大学,但也考上大专了。

这个年代,初中毕业都算高学历了,何况是大专?毕业之后就是干部,不比真正的本科毕业生差多少。

初中笔记本是给周淑晴她们用的,高中的话,周济民也能用得上。

所以,他十分感谢。

这次来王主任家,是来对了。

还好,他没敢拿太多的礼,要不然,今天这门都进不去呢,恰到好处的关系,双方都满意舒适。

跟着王主任穿街走巷,不多时来到了一处胡同。

“老吴,有人在家吗?”

伊呀,大门打开了,一个长相猥琐的老头走了出来。

看到是王主任之后,人都矮了半截。

只是稍微观察了一下,周济民感觉很奇怪,这人受前朝影响很大。

现在是新社会,就算家里成分不好,也不至于见到穿制服的,整个人躬着,满脸讨好和眼底带着害怕。

似乎是察觉到了周济民的目光,跟老头客套了一下的王主任,便介绍道:

“他叫周济民,年前买了南剪子胡同那套院儿,等着开春解冻了,翻新装修一下,来请帮个忙,看看怎么办?”

“您好,您好,周同志,王主任,屋里请。”

吴老头全名叫吴维海,前朝泥瓦匠,解放前就专干四合院装修翻新的活。

但,年轻时可是跟着前朝的一个遗少,也曾威风八面过。

但混乱过后,遗少的坟头草已经半人高了。

所以,败光家产的吴维海,只能混日子。

后来拜了个泥瓦匠师傅,学了门手艺,一直到现在。

王主任没有过多参与,把吴维海介绍给周济民后,拉着后者到一旁叮嘱几句,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尽管周济民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但王主任相信他,肯定不是一个吃亏的主。

成熟稳重,又颇为老于世故,所以,她很放心。

在吴维海家里,周济民扫了几眼对方的房屋,便直接开门见山。

南剪子那套四合院,听说是凶宅。

但在吴维海看来,那是一套顶好的房子,还是前朝遗老的好房子。

之所以现在破烂了一些,但只是屋顶的瓦片和被枪炮打落的墙头而已,这些修补一番就可以了。

等翻新之后,那就是豪宅了。

“您现在有时间吗?我们去看一看那套房子?”

周济民点头,两人没坐一会儿,又马上出门。

来到南剪子胡同,两人在四合院前后逛了几圈。

“这样吧,周同志,您给我七,哦,不,三天时间,我把翻新方案做出来,预算也做好,到时候给您过目,您看怎么样?”

“没问题,您多费心了。”周济民点头,又不放心地叮嘱一句:

“不要太华丽耀眼了,有老物件的话,最好用老物件。”

“成,没问题。”

说完,吴维海又突然左右看了一下,见四下没人,便凑近周济民小声道:

“周同志,我刚好知道一批金砖,大约了三百多块,我刚才看了一下,应该刚好够卧室的地板,要不.....”

话说一半,留一半。

这是前朝的小手段。

可在周济民这儿不管用,他直接摇头拒绝了。

尼玛,金砖啊,可别害他!

紫禁城才用的东西,他敢用吗?

再说了,他今天才认识吴维海,这人根本不可信。

王主任说了,要不是手艺没话说,她也不会介绍这人。

心里有了防备,所以周济民才不会答应呢。

吴维海一听,虽然有些失望,但没有继续纠缠。

往后的日子还长,慢慢来。

从南剪子胡同离开,周济民望着远去的吴维海,摇摇头,转身也回家了。

又是一个可怜人,这种人,还是少打交道的好。

回到四合院,院里一如往常喧闹。

不是谁家打孩子了,就是谁家在骂。

后院的刘光天又挨揍了,鼻青脸肿地从周济民身旁跑了出去。

也不知道刘海中到底咋想的,生儿子就是打着玩的?

新年过去了,但孩子们却还沉浸在吃喝玩乐的世界里,不愿意醒来。

都初四了,周济民拎着一堆书回来,老三老四还领着小金鱼在门前撸狗撸小兔子玩。

看到他回来,直接一窝蜂散了。

他们有些害怕大哥,谁家大年初四就开始学习了?

“小晴,他们仨看书了吗?”

周淑晴瞄了一眼,老三还在打手势,可他二姐又怎么会放过他呢?

谁叫他刚才不听话来着?

“没看,大哥你走了不到十分钟,他们就出去耍了。”

“哦,午饭吃了什么?”

三小只松了一口气,大哥真是太好了,居然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炒了白菜和萝卜干,煮的是粥。”

“行,老三,你把这三年级的语文课本第一篇文章背诵了,晚饭前背不出来,今晚就别吃饭了。”

此话一出,老三瞬间跳了起来。

“大哥,能不能换个要求?我可不像你,有那么好的记忆力。”

“哦,确定换个要求?”周济民似笑非笑,老三咬咬牙,还是决定更换要求。

“那好,那就再多加一篇,第十页是一首诗,一起背了吧。”

啊?

老三瞬间傻眼,老四和小金鱼两兄妹也心头一紧,咋办?

目光看向老四,周济民道:

“老四,你马上也读二年级了,我这里有一本数学题集,开学前全部做完,每天完成两页就可以了。”

有了三哥的教训,老四可不敢反驳或者狡辩,要不然,只会不如三哥后尘。

小金鱼是最后一个,在她大哥说话之前,她就赶紧抱大腿,仰头撒娇,表示求放过。

“你想让我听你的话,问题是你也没听我的话,所以我们是不是没有做到对等?”

“可是大哥你上午说的,我要学的字,太多了,我学不过来呀。”

“总共就五个字,学读音,每个字写一页纸,很多吗?”

“但是,但是.....为什么桐桐不需要?”

“桐桐家里天天吃土豆萝卜干,你也是这样吗?”

此话一出,小金鱼顿时闭嘴了。

只要想起半年前过的穷苦日子,她是打死也不想回去的。

以前,妈妈给的大白兔奶糖,她能高兴一整天。

现在,大白兔奶糖只能让她高兴一会儿,甚至有些时候脾气上来了,她还把奶糖给扔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她虽然不懂这个道理,但她是明白不能再回到半年前的日子

“唉哟!”

突然,她痛呼了一下。

原来是她大哥见她发呆,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想什么呢?真想吃窝窝头呀?”

“不想!”

“不想就赶紧给我写作业去。”

“好的,大哥。”

总算收拾了这几个臭小子。

过个年,心都野成这样了。

趁着好天气,他抱着周清娴到院子里晒太阳。

旺财紧紧跟随,狗眼不时地扫一扫四周。

突然,旺财站起来,死死盯着贾家门口。

周济民也看了过去,那是棒梗。

后者此时正用怨恨的目光瞪着呢。

他家现在是怎一个乱字了得。

过年的时候,总共仨人,不要太冷清。

而且也因为贾东旭刚去世,秦淮茹一家心情都低落地极点,秦淮茹和小当更是一直哭,棒梗也没撑住多久也流眼泪。

所以,这个年,太惨了。

到了大年初一,何雨柱这混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钱了,竟然给棒梗支了个损招,每家每户去拜年领红包。

并且还是看人给钱,一般的一毛钱就可以,刘海中和易中海这两家有钱,棒梗直接问五毛钱。

嗤!

别人家的红包,都是一两分钱。

大年初一嘛,大家都很开心,也没必要因为这一两毛钱丢了面子。

所以,很多家都咬牙吞了。

就当是丢了这两毛钱。

这一路跪过去,到了周家,就遇到了拦路虎。

首先,旺财这一关不好过。

好不容易因为棒梗大声喊话,把周济民给炸出来了,才过了旺财这关。

可周济民却没有给钱,一是他没有结婚,还是一个孩子,不符合规矩。

二是因为他没钱。

第一点还好说,第二点,谁都不信。

但话都撂这里了,加上一旁虎视眈眈的旺财,棒梗也不敢得罪太狠,只能讪讪离开了。

也因此,周济民对小当彻底失望了。

还好,他也没有给太多,就当拿几十个大馒头买了教训。

唉,人生无法完美,就算重来一遍,也总会有些许遗憾和无奈。

因为红包的事,棒梗又再次恨上了周济民。

离开周家的时候,棒梗才反应过来,跪都跪了,没拿到钱!

一口气憋着,很不舒服。

第二次,则是因为秦淮茹在初三,也就是昨天来闹了一下。

原因也很简单,秦淮茹觉得周济民耍了她。

年前就问过他,她秦淮茹毛遂自荐,当周清娴的奶妈。

可却被告知已经找到了,她很失落。

然鹅,这一连好几天,周清娴也没出去过,那她这几天喝什么?

奶粉的事,周济民没有说。

毕竟奶粉这东西,在这个年代,真的很贵。

别说奶粉了,就算是牛奶,也贵得一塌湖涂。

贵还不算,关键是供不应求啊。

连王主任家的孙儿,都没有奶粉,儿媳妇也没有牛奶,何况其他人?

供销社那边,每次来了牛奶,还没摆上货架,就没有了。

既然不能说,那就只能借口喝米汤。

显然,秦淮茹不相信这个借口。

认为周济民耍人玩。

两家也彻底决裂,秦淮茹是哭着回了贾家的。

年少不懂事的棒梗就认为是周济民欺负他妈妈,当下就要过来拼命。

最后被何雨柱拦住了,实际上是旺财虎视眈眈,呲牙吓到棒梗。

要不然,以棒梗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性格,傻柱根本拦不住。

同时,也正因为这个,四合院又看了一场大戏。

大家才知道秦淮茹还有更厉害的地方,奶水充足啊!

何雨柱是知道一点的,可没想到女人在生孩子前就出NAI(奶)了。

所以,没跟周济民滴咕,而是屁颠屁颠地去安慰秦淮茹了。

院子里,周济民笑容澹了不少。

他不怕棒梗,但这仇恨的目光,就跟癞蛤蟆趴脚面,不伤人它膈应人。

无视了棒梗,他继续哄着周清娴,悠闲地享受的冬日暖阳。

轧钢厂。

今天开工了,工人们都回来干活了。

安静了几天的工厂,又重新绽放了活力。

早上八点,周济民准时出席节后管理会议。

开年的第一场会议,还是非常重要的。

有点奇葩的就是,他只是一名二级电工,职位也只是电工科电工。

不管是职级还是职位,都跟管理没有半毛钱关系。

电工科科长老江都不够格参加的管理会议,他反倒是列席。

但,这是杨厂长的命令,不去还不行。

老生常谈的会议,当然是免不了领导们的一番‘长话短说’,充分发扬废话文学精神,勉励大家奋发向上。

好不容易,等这会议结束,周济民也终于睡醒了。

看到这一幕,领导们没有不高兴,反正见惯不怪了。

要是他开口说话的话,那就是大事了。

总算进入正题了,先是老梁公布了第一实验室今年的工作计划。

这计划其实就是对年底前的那份总结报告的完善,仅此而已。

新增内容不多,毕竟他不是周济民,胆子没那么大。

然后是第二实验室的马新宝,也是不甘示弱,创新项目跟老梁的不相上下。

两个实验室,是良性竞争的关系。

也是领导们乐于看到的场面。

接着就是各个车间了。

到了徐梅的时候,她就讲了一件增加人手的事。

年前,魏春红事件还历历在目。

这件事虽然是张宝珍和乔世凯两人丧心病狂的贪婪导致的。

但也从侧面反映了一个管理漏洞的问题。

不能再让一个出纳单独去取钱了,太危险了。

杨厂长等领导都很清楚,所以没有多说什么,很快就通过了她的申请。

到了保卫科,姚伟强可就没那么轻松了。

贾东旭的桉子到现在还没个说法呢。

审理桉件的时候,疑点不多,是贾东旭主动留在车间继续工作的。

之所以那么主动,原因也很简单,他想多练习一下,提高技术。

以便在三月份的工厂职级晋升中顺利通过。

当时,车间已经没有其他人了,他为什么会被卷入机器中,为什么会着火。

在没有监控设备的年代,想要调查清楚,难度可想而知了。

姚伟强调查过易中海、车间主任和贾东旭几个要好的同事,但均没有结果。

因此,他只能归结为机器故障导致的。

机器故障?

众领导眼神古怪,杨厂长瞪大眼睛,姚伟强硬着头皮,没有后退。

作为保卫科的科长,他也是要脸的。

轧钢厂没有维修团队,机器故障了,一般都是老师傅帮忙维修的,比如七级八级工人。

但是,车间主任不相信。

因为机器设备没有问题,也一直没有出过事故,不可能贾东旭一个人的时候就出事了。

“如果是他自己操作失误呢?”

姚伟强幽幽反问,车间主任瞬间哑巴了。

但一个四级工人,操作失误?

杨厂长提出了质疑,并严厉斥责姚伟强,不要老是假设这些无法证实的事情,要实事求是。

“厂长,周工说过:当排除了所有一切不可能之后,剩下的不管多难以置信,那都是事实。”

这是姚伟强今天最漂亮的绝地反杀!

老杨瞬间不说话了。

没法反驳啊!

然鹅,周济民听到有人提自己的名字,瞬间不迷湖了。

“老姚,您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啊,什么事?”

姚伟强吓了一跳,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周济民。

原本看到周济民眯眼打瞌睡的时候,他还十分高兴的。

但现在,对方一开口,他魂儿都差点被吓没了。

“我是说过那句话不假,但是我还是找到了支撑这句话的证据,而您似乎无法让一个死人说话吧?”

嘎!

会议室里,大家的目光都盯着姚伟强。

后者顿感压力山大,后背冷汗直流。

怎么办?

三清道君在上,漫天神佛保佑,求求赐个解决办法吧。

要不然,今天这关就过不去了。

同时,心里对周济民有些怨怼。

也就是周济民听不到姚伟强的心声,否则的话,肯定会嗤之以鼻。

麻蛋,拿他说过的话来怼领导,有本事还好说,也就口嗨一下。

可问题是,您这没本事,就纯粹是装了。

领导们器重他,事实也摆在眼前,所以领导不会反驳周济民这句话。

然鹅,姚伟强没有认真想办法,反而就知道推脱。

承认自己不行,就这么难?

所以,周济民才不惯着对方呢。

职场如刑场啊。

一旁坐着如老松的张副厂长,突然开口:

“过个年都把自己养胖了吧?话都不会说了,丢人现眼,还不滚出去干活?”

此话十分有水平,直接判定姚伟强懈怠,但也是因为过年,所以情有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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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春节期间,调查工作开展不顺利,是很正常的。

话都不会说了,是指姚伟强说你大肥猪,人周济民是你能得罪的吗?

而且还是那人家周济民的话来怼杨厂长,在轧钢厂,谁不知道杨厂长最为器重周济民?

刚才老杨没话说,就是因为这。

后面的滚出去干活,意思就是赶紧想办法补救,不查明真相,别回来丢人了。

这等同给姚伟强解围了。

满脸感激的姚伟强,尴尬地道歉一句,转身出了会议室。

只不过,姚伟强虽然走了,但留下的影响却没有消失。

大家都清楚明白一点,老杨十分地看重周济民!

其实,厂领导层基本都很重视周济民。

但,很明显,老杨更胜一筹。

坐在一旁的徐梅,大眼睛扑闪扑闪,释放着异样的目光。

怼完姚伟强之后,周济民又恢复之前的状态,继续眯眼假寐了。

到了最后,陈秘书则是拿着一分红色打头的文件,大声朗诵着。

嗯,是关于之前赚外汇的事。

轧钢厂这边已经接到订单了,刹车片、配电箱等几样产品,就可以创造几万美元的外汇。

并且,这还只是第一期的订单。

从南方的小岛传来消息,等后续这些产品传播开了,订单会越来越多的。

无他,这几样产品,实在太受欢迎了。

尊重知识产权,尊重创新。

在郭嘉队的保驾护航下,专利申请的进展也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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